我无法判断人工智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人工智能。”

“我无法判断人工智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9月18日,世界人工智能大会议程过半,澎湃新闻记者在上海专访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系教授迈克尔·乔丹。而这位人工智能界的泰斗,却对人工智能的定义和展望,给出了两个“不知道”。

与体育界的迈克尔·乔丹被尊称为“篮球之神”一样,这位迈克尔·乔丹是机器学习界的开山鼻祖,被誉为“人工智能教父”,深度学习领域权威Yoshua Bengio、吴恩达、卡耐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科学学院教授邢波等,都曾师从于他。

迈克尔·乔丹1956年生于美国,他拥有心理学学士学位、数学硕士学位和认知科学博士学位。1988年到1998年之间,他曾任教于在麻省理工大脑与认知科学系。目前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担任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系和统计学系教授。

除了任教以外,乔丹没有成立过公司,也没有什么写上简历的业界经历。在他看来,“没有必要通过成立公司来参与业界”,乔丹告诉澎湃新闻记者,他只是间或性地做一些咨询工作,而这次来上海,利用的正是他每年20天为蚂蚁金服做首席技术顾问的“咨询时间”。

乔丹是目前机器学习领域,唯一一位获得美国科学院、美国工程院、美国艺术与科学院三院院士的科学家。他曾指出机器学习与统计学之间的联系,推动机器学习界广泛认识到贝叶斯网络的重要性,同时还在机器学习上普及了近似推断变分方法的形式化和最大期望算法。2016年,乔丹被《科学》杂志评为“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计算机科学家”。

尽管他在AI界极富盛名又桃李满天下,乔丹本人却对“人工智能”这个概念不太感冒。他反复强调“机器没有智能,我们甚至还不理解人类的智慧”。说到人类智慧,他举了自己的儿子为例,说话时放慢了比普通人快1.5倍的语速,眼神欣喜,面露笑容。

“我的儿子才11岁,却总能蹦出一些‘金句’,你能感受到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多么深刻。”

迈克尔·乔丹接受澎湃新闻采访 澎湃新闻记者 孙懿赟 摄

迈克尔·乔丹接受澎湃新闻采访 澎湃新闻记者 孙懿赟 摄

但当话题转回“机器智能”时,他马上切回1.5倍速告诉记者,人们目前在做的,都只是创造一种“能力”,但这些“能力的集合”距离所谓的智能、智慧,还差得很远很远。对于强智能机器人的展望,他甚至直言这是“科幻小说看多了”。

那既然机器在“几百年”内都无法实现经典定义里“类人的智能”,它还有“智能”的前途吗?

对此,乔丹给出的答案是:“除了生物体的智能,还有一种东西也很智能,那就是市场。”

乔丹解释道,一个运作良好的市场整体是非常智能的,但是市场里的每个部分却不见得那么智能,这恰恰很符合机器学习的结果。在首日的大会演讲上,乔丹也提到,如果市场上的资源没有稀缺性(scarcity),每个AI会给每个人做出同样的建议。但正因为市场上的资源是有稀缺性的,所以AI应该作为团队进行合作博弈,合作机制的建立非常重要。AI可以成为与市场共同合作找到最佳策略的市场代理(agent),但它不需要像人。

“毕竟世界上已经有这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AI像人呢。”

当记者提到一些人对AI的担忧甚至恐慌的时候,乔丹有些无可奈何地半翻了个白眼,说:“人类最初使用火的时候,肯定也有一些人表达过类似的恐慌吧。时至今日,森林大火时有发生,也有人因火灾伤亡,但火依然成为了人类世界不可或缺的东西。”

尽管乔丹对人工智能的定义和展望,给出了两个“不知道”,但当记者问到他心目中理想的AI应用场景时,他又露出了想起自己儿子时的笑容,并认真地回答到:

“能够让更多的人过得更开心(Make a lot of people much more happy)。”